沈择木兀得有些恍惚。
经年以来,他的哥哥是唯一一个会征询他意见的人。
沿安排好的轨迹行驶许久,他早已失去选择的权利。为了麻木,他自甘放弃主见,任外力簇拥他前行。
但沈译枝和他们不一样。
他总在问沈择木:想吃什么?想要什么?好吗?可以吗?怎么样?
他偏要温柔地把选择权放在沈择木的手心。
得不到回答的时候,便沿指根覆上沈择木的犹疑,裹着,牵着他慢慢往前。
无论如何,最重要都是你的意见。
不擅长做决定没关系,难以抉择也没关系。如果不想回答,就由我牵着你。
我们去走一条你能接受的路。
所以对我说吧。你的喜恶,你的想法。
我会听,我会懂。
我会铭记。
风过,轻白长袖似羽。沈译枝站在那里,是这方绿境中落单的鸽。
沈择木用目光捕住了沈译枝,把他框在眼睛里。
他那对风情万种的浅眸,依旧温和。
“好。”沈择木听到自己答。
简短的单字太无力,于是他继续剖白:
“哥,我很喜欢。”
喜欢出门,喜欢小笼包,喜欢海,喜欢白玫瑰,喜欢这个露台,喜欢太阳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