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择木没理他,走过去,蹲下,挽起沈译枝的裤腿。他刚刚洗澡的时候应该自己处理过,把水泥残渣都洗掉了,但伤口不会自己消失,还在隐隐往外渗血。
沈择木从袋子里拿出棉签和碘伏,一声不吭地拧开包装,专心致志给沈译枝上药。
沈译枝低头看着他,好几次欲言又止,全被沈择木无视。
抗生素软膏被涂在伤处,有点儿凉,疼痛倒是减轻了很多。全程沈择木都板着个脸,一句话不说,给沈译枝的伤口缠好纱布,就转过身去收拾刚刚用剩的药。
“哎,小木。”沈译枝喊他。
沈择木不理人。
“怎么啦,这么不高兴。”沈译枝语气轻松,“不就一点小伤嘛,有什么的——”
沈择木重重把碘伏瓶子按在床头柜上,“咚”一声响。沈译枝被吓一跳,噤了声。
放好东西,关灯,上床。沈择木扯过棉被往沈译枝身上盖,按着他的肩膀让他睡下,然后自己枕在了枕头的另一边。
沈译枝不知道他怎么了,不敢问,也不敢动,只好平躺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就这么看了一会儿,棉被里忽得窸窸窣窣。
下一秒,有温度贴过来。
沈择木轻轻抱住了他。声音抑着,低低地在耳畔响起:
“哥,我不喜欢你这样。”
沈译枝收敛了呼吸,静静地听。
“明明就是很难受,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,说些轻贱自己的话。”
“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啊。难道装给别人看,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