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由于他们之前一直都是这么睡的,芩芩倒也不觉得奇怪。

在关灯后,还往祈斯越的方向靠了靠,照例小声说了句:“祈斯越,晚安呀。”

“……嗯,晚安。”祈斯越又补了一句,“芩芩。”

叫他洗漱时还闹着说睡不着想玩游戏的人,须臾的功夫,呼吸声就平稳下来。

祁斯越:“芩芩。”

没有任何回应,已经睡着了。

祁斯越异常清醒,心跳如擂鼓,扑通扑通个不停。盯着黑暗熟悉的天花板,恍惚间觉得自己在梦中。

身旁的人瘦软,被子一盖小小一团。

他那时候太小,哪怕拥有非人的记忆力,回忆起来总觉得背着他的少年高。直到现在看到才切实知道他的体型。

不是梦,因为梦里他从没意识到这点。

手心不自觉覆盖在被子上,隔着单薄的被子,似乎隐隐能触碰到他的体温,又好像触碰不到。

这个念头让祈斯越忽然后背渗出层冷汗,他从被子里伸进去,皮肉贴皮肉的触摸到,那份怀疑才有所缩减。

一一确认。

皮肤、体温、脉搏、心跳、呼吸。

他坐起来弯着背,在黑夜里,像一只低头确认什么的野兽。他鼻尖凑到芩芩的脖颈间嗅闻,温热的香味从皮肉散出来,闷在被子里。

味道。

不是在做梦。

天光熹微,祈斯越却陷入真正的梦。

青涩的欲望是少年的代名词,毫无预兆,又合情合理。

梦里的场景跟现实中一般无二,他像往常坐在书桌前,盯着一块地方,那个人坐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