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扭打在一起,小团体一起凌辱着势单力薄的孤僻分子,一人一脚也没个轻重,倒地的学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,蜷缩着抱头,而像他一样的受害者在变多。
各种东西被扔出,像纷飞的炮弹扫射着这间教室,不理智的火在烧,尖叫和谩骂声此起彼伏,数学老师制止无果后惊恐地想要开门却被堵住,慌乱之下躲进了教桌下面——这是个明智的选择,因为杀红了眼的学生早已分不清谁是谁,破坏欲高涨得能把这栋楼拆了。
粉笔砸到了宴见微脑门上,他骂了一声,拽起韦端就往外走,集体自由拳击活动还没征用到后面的空间,所以他们很轻松地溜了出去。
其他班也是一片混乱,东西飞出门后砸到走廊上碎了一地。韦端瞟到了一本厚重词典上沾着很多血,眼皮一跳问宴见微:“真的不会死人吗?”
“平时不会,疯一下就过了。”宴见微跨过半张残坡的书桌,也不知道这群疯子是怎么做到把它弄坏然后扔出来的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,“可今天校医脑子抽风发了两倍的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,边灼光直直地站在楼梯口,阻拦的意思很明确:“上课时间不许离开教室。”
“你疯了吧?!里面什么情况你没看到吗?!”宴见微在面对他时情绪总会失控,明知边灼光只能按照规则行事,却忍不住迁怒,上去狠狠地推了他一下,“你早上为什么不阻止校医发药!你明明就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什么?”平时爱装柔弱的人此时站得比谁都稳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友人,眼底是令韦端这个旁观者毛骨悚然的柔情和偏执。
“那个药会让人失去理智!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呢。”边灼光打断道,“是不敢吗?”
“我告诉你药不能吃是因为我想救你,但想救所有人的只是你,大善人。”
宴见微瞪着他,在边灼光的步步紧逼下缓缓后退。边灼光像兄长教育不懂事的弟弟一样戳着他的脑门,笑着叹息道:“你总是这样,什么都想着逃避,什么都要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