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他是埋伏在段源轩那边和你合作的可能性大,还是和你委以虚蛇,随时准备上报你的消息的可能性大呢?”贺知乘胜追击,最后放出一记必杀,“他图什么呢要失去一切来帮你?”

宴见微想反驳,嘴开开合合半天没憋出一句。潜意识里他就是认为边灼光会无条件帮他,此时却找不到任何一点作为佐证。

想起昨晚他们谈要求时他问边灼光想要什么,对方轻飘飘的一句“以后再说”就让宴见微感到不安了。

边灼光像水,水包容着蚌壳,可任他合得再紧,也无法阻止水的流逝。

他抓不住边灼光。

“我明白了,我会帮你们的。”

蚌壳终究选择了独善其身。

熟悉的地下室内。

王焄怨念地缩在角落里画圈圈,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了。好消息是不用像上次那样被捆着,坏消息是这次没有人陪他了。

一日三餐都有专人来送,但他们只是放在囚牢前面等他自己拿,任王焄说什么都不会理会。最歹毒的是段源轩甚至舍不得给他开一整天的灯,他一个天天熬夜打游戏的夜猫子被迫调作息。

在无尽的黑暗吞没他时,他总会想起韦端。对方以悬殊的体型差打赢了拳手带着他逃出生天,从容淡定的样子让王焄安全感十足。

他从小就被哥哥庇护,十五岁前王峦甚至雇人每天跟着他,以至于王焄成了混混,渴望用暴力与叛逆行为摆脱兄长的羽翼。

韦端就是他向往的,想要活成的样子。

王焄手上没个轻重,受潮的树杈断裂,他怔楞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乐趣被剥夺,郁闷地把剩余的一截往角落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