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点头，示意自己下午看到的就是这玩意。

现在不方便解释，韦端直接推着贺知让他背过身，自己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，然后握着刀靠近这个蛰伏的巨物，高举起手用力一划——

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鲜血淋漓，切割的手感反而更像在锯晒干的海绵，枯槁且毫无生机。

韦端睁开眼，只见那果实被切开后开始剧烈地跃动，刀口随着裂缝越变越大，韦端定睛一看，那里面并非贺知所看到的巨大眼眸，而是——

无数个只剩下白骨的人头在果实内部起伏，在察觉到两光后竟齐齐伸出了手，拼尽全力地往外爬。

韦端后退一步，眼睁睁看着它们像果籽一样一颗一颗挤出，咕噜噜地滚落一地，最后停靠在了他脚边，咧着的嘴冲韦端笑。

眼看着上万颗人头滚出，数量多到能把两人淹没，韦端很快就拽着贺知爬上了一颗白天没有攻击他们的树，他们坐在树干上等待这场“泄洪”。

在滚动的足以淹没世界的灰白中，金色的亮光在逐渐干瘪下去的果实内腔闪烁，韦端观察了一会，推断他们就算在滚动停止后走过去也会很狼狈。

这满地的骷髅头跟游乐场的海绵球一样，看久了就不觉得害怕，只觉得它们碍事。

韦端余光盯上了搭在这棵树边上的藤蔓，它们似乎要不喜欢这些骷髅头，蜷着叶片多得远远的，还没舒展开就被韦端提起，干脆地砍断后编成绳子系在树干上，确认柔韧度足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后他将另一头绑在贺知腰上。

“待会我们直接荡进那里拿钥匙，你直接砍断就好。”韦端怕他摔下去，给贺知绑得结结实实的，是很正规的防护措施手法。

他绑的太认真，贺知看着他低垂的眼睫毛，无端有点心里发痒，好一会才欲盖弥彰地清咳一声道：“好。”

准备充足后韦端抓着藤蔓上方，等贺知先往目标处一跳时他才跟上，全凭自己紧抓跟着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