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”脸皮上的嘴唇蠕动着,天花板上的投影仪自动开启。

泛黄的胶片开始播放,画面里穿校服的学生们正用裁纸刀割开自己的影子。

鲜血没有落地,而是逆流向上填满了镜框。

刘鑫的眼镜片上突然出现血字:

【你们当中有一个不是人】。

他猛地摘下眼镜,发现镜腿内侧刻着“美术课代表周晓雯”。

“找座位。”佑彦径直走向第二排的空位。

课桌抽屉里放着锈迹斑斑的美工刀,刀柄缠着已经发黑的绷带。

当他触碰刀具的瞬间,整间教室的镜子同时泛起涟漪。

何砚卿大咧咧跨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高大的身高让课桌显得像儿童家具。

他随手掀开面前画架的白布,露出张被水泡胀的脸——正是他自己的倒影,只是嘴角咧到耳根,蓝发里缠绕着水草。

“挺像。”疯批美人用短刀戳了戳镜中自己的眼球,“就是笑得不够好看。”

美术教室门突然砰地关闭。

广播响起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:“请同学们完成今天的写生作业——画出你看到的自己。”

黎洛屿的滑板突然立起来,12岁男孩暴躁地踹翻画架:“画你妈!”被掀翻的画布下,数十只苍白的手正从镜面伸出,每只手腕都系着褪色的黑绳。

酒尘璟的怀表啪地弹开,表盘玻璃渗出鲜血。

时针开始逆时针疯转,古董商一把按住乔舟逸想拿画笔的手:“颜料是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