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一直都是他自己。

六年前那场惨无人道的人类筛选实验，是他亲手创造了主系统。

而何砚卿——那个在第一批实验品中唯一存活下来的521号，那个浑身是伤却依然对他露出微笑的少年。

他记得太清楚了。

测试通道外，满身血污的少年蜷缩在角落，却在看见他的瞬间亮起眼眸。

没有怨恨，没有愤怒，只有纯粹到令人心碎的仰慕。

就像仰望遥不可及的月光。

记忆的碎片继续翻涌。两年前那次根本不是他第一次被踢出系统。

早在四年前他20岁时，主系统就已经开始崩溃。

实验室爆炸的瞬间，是何砚卿不顾一切冲进来将他护在身下。

滚烫的泪水滴在他脸上，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何砚卿哭。

“不要不要丢下我”

少年哽咽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。

可后来呢？

他被送出系统后，就把一切都忘了。

而何砚卿那个小疯子，在副本内，每次都会想尽办法找到失忆的他。

“求你，不要再忘了我”

每一次离别，何砚卿都会这样哀求。

可每一次，他都会忘记。

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。原来他们早已重逢过那么多次，原来何砚卿一直在承受着被爱人遗忘的痛苦。

而那个所谓的生日——521，根本就是何砚卿留给他的最后提示。

一个在实验中受尽折磨的实验品，却固执地用主人的编号作为自己的生日。

明明这三个数字会让他想起最黑暗的记忆，明明他根本连自己真正的生日都不知道。

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