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房间里，祁念蜷缩在床角，苍白的皮肤上已经爬满了漆黑的鸦羽。

那些羽毛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他尝试着扯了扯嘴角——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喉咙泛起血腥味。

笑不出来。

祁慕死死搂着他，指尖陷入那些羽毛里，暗红的血珠从指缝渗出。

他把脸埋在祁念颈窝，呼吸灼热得可怕：“为什么为什么不笑？”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明明知道”

他知道这一切痛苦的源头都是谁。

祁念空洞的眼睛望着天花板，过了很久才抬起手，冰凉的指尖碰了碰祁慕的脸颊。这个动作让祁慕浑身一颤，猛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——那里跳动得疯狂。

“我去找办法。”祁慕突然起身，把祁念轻轻放回床上，鸦羽在黑色丝绒床单上铺开，像一片枯萎的羽翼，“等我。”

祁慕的脚步声像刀刃刮过寂静。他停在第六间房门前，抬手敲门——

“这位宾客，小雅小姐已经换房间了。”

黑白女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，嘴角咧到耳根的微笑纹丝不动。烛光在她空洞的眼眶里跳动：“需要我带路吗？”

祁慕冷冷点头。

女仆的裙摆像幽灵般飘过走廊，最终停在第八间房前。祁慕直接抬手叩门，三下，力度足以震落门框上的灰尘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苏雅惊恐的脸出现在缝隙里。

“可以进去谈谈吗？”祁慕的声音比晨雾还冷。

苏雅咬着嘴唇点头，手指紧紧攥着门把。房间里弥漫着劣质熏香的味道，显然是她试图掩盖那股不存在的腐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