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百漾吐出一口烟圈,镜片后的眼睛眯起:“不想死就别当电灯泡。”他望向火锅店二楼的窗户——暖黄的灯光里,两个身影正在缓缓靠近。

雾气越来越浓了。

佑彦的后脑勺抵在木质椅背上,退无可退。何砚卿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,温热的呼吸纠缠间带着火锅的辛辣气息。

那双向来含笑的狐狸眼此刻暗沉如墨,修长的手指抚过他微红的眼尾,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品。

“起开。”佑彦的声音比冰还冷。

何砚卿非但没退,反而凑得更近。薄唇擦过他的耳廓,低哑的嗓音裹着危险的温柔:“eg先生,我们来谈一场要么上床要么上坟的恋爱吧?”

“滚。”

轻笑声在耳边震开。何砚卿稍稍退开些距离,眼底的戏谑下藏着更深的东西——像是摔碎在雪地里的玻璃糖,晶莹剔透的甜裹着尖锐的痛。

佑彦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写着“你明明也动心了”,真是可笑。

他勾起唇角,露出个锋利如刀的笑:“何砚卿,你也太高看自己了。”每个字都淬着毒,“以为和我上过几次床就能得到不属于你的位置?”

何砚卿指尖的红绳突然绷紧。

“你以为我喜欢你?”

佑彦站起身俯视着他,灯光在睫毛下投出残忍的阴影,“我只不过把你当床伴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“认清自己的位置,实验品永远只是实验品。”

红绳“啪”地断裂。

“这次,你很不合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