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长椅上,中年人手机外放着法制新闻:“博物馆杀人案今日宣判,辩护律师裴百漾提出关键证据链瑕疵,法院当庭驳回起诉另据国家安全局通报,侦查员刘鑫成功破获境外间谍网络”

火锅店的招牌突然闯入视线。

佑彦睫毛颤了颤,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对话——何砚卿把涮好的毛肚夹进他碗里,而他冷笑着说“你只不过是我的床伴”。

“救命啊——!”

尖叫声撕裂回忆。前方人群突然炸开,一个持刀劫匪拽着女包狂奔而来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,周围的人早已跑开,歹徒脚下一顿,猩红的眼睛四处搜寻,突然锁定站在路中央的佑彦。

“小子,算你倒霉!”刀刃反射的寒光晃过佑彦的眼睛。

他冷静地看着逼近的凶徒,右手微微抬起——这个动作他曾在虚拟世界重复过千万次。

但下一秒,黑色身影如飓风般从侧面袭来,歹徒像破布袋般飞出去三米远。

风掀起那人月光蓝的额发,露出熟悉的狐狸眼。

何砚卿甩了甩手腕转身,黑色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弧度。

“你是猪吗?不知道躲?”戏谑的嗓音裹着薄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佑彦的指甲瞬间陷入掌心。

这个场景太过荒谬——何砚卿就站在一步之遥,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他。

“谁家的公子哥啊,脾气这么差?”何砚卿忽然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,又突然退开,“哦~原来是我家的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旋进心脏。

佑彦终于确认了最坏的可能性——何砚卿的记忆被重置了。

他想起自己曾经多少次用更残忍的方式推开这个人,喉间突然涌上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