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人床右侧是个掉漆的衣柜,镜面裂成蛛网状。
书桌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试卷,隐约能看见“英语”两个字,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写着“17分”,被撕碎又拙劣地粘合起来。
“这他妈是”黎洛屿的呼吸突然急促,“我高中时的房间?”
“那就方便多了,”佑彦收回手术刀放进白大褂口袋里,“你对这里很熟悉。”
衣柜突然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佑彦闪电般按住黎洛屿的肩膀,两人屏息盯着微微颤动的柜门。
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从柜底缝隙渗出,在木地板上蜿蜒成暗红色的溪流。
“看来主系统读取了你最害怕的记忆,”佑彦压低声音,“将它们作为了副本。”
黎洛屿感觉后背沁出冷汗。他摸到床尾的旧滑板,板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。
当他手指触碰到板身时,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背,某种被尘封的记忆突然闪回——
少女撑着桌面笑着看着他,手里的橙子味真知棒一晃一晃。
“嘿!黎洛屿同学,教我玩滑板,就给你吃,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记忆中的自己翻了个白眼。
放学后雨中的街道上,他抱着崭新滑板,脚下踩着浅蓝色滑板往前滑:“就你这小身板,还学滑板呢。”
“黎洛屿!”少女的声音穿透雨幕,“把滑板给我!”
黎洛屿的笑容僵在脸上,手里的滑板“哐当”掉落在地,刹车灯将积水染成血色,少女的白球鞋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打滑
“柜子里面有什么?”佑彦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