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被奶奶养着的。

江衍5岁那年，奶奶去世。

以前常被带着去别人家看白事，江衍知道，奶奶躺在灵堂，就叫做“死了”。

“死了就是永远睡着了。”奶奶是这么告诉江衍的。

有一起凑热闹的老人，没什么顾忌地开玩笑：“小衍啊，等你奶奶躺那儿了，你一定要大声哭。哭才孝顺，才没白费你奶奶养你这么多年。”

小江衍看到奶奶也在笑，用力点头，语气天真：“好！我会哭很大声。”

所以，当被赶回来操办丧事的江晖一把提起来时，江衍只是吓得愣了一秒，便继续放声大哭。

6岁的江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看江衍哭，也跟着嚎啕。

孙素抱着他哄了会儿，见怎么也劝不住，反手甩了江衍一巴掌。

那是江衍第一次被打，脑袋“嗡嗡”作响，哭也就忘了。

然后，孙素对江衍说出第一句话：“再哭，还打！”

脸颊火辣辣的，江衍只觉好痛。比每次不小心摔倒，还要痛好多好多。

会哄他的奶奶已经死了，他因为怕疼，不敢再为奶奶大哭。

实在委屈，泪珠不受控地大颗滚落。

孙素却指着他的鼻子，再次说话：“别这个鬼德行。淌眼泪滚远点，不准哭出声。”

之后，丧事办完，在村里人的围观下，江晖和孙素不得不带走江衍。

—————

人能记住多久以前的事，温皓行不知道。

但看江衍把5岁的事情记得真切，温皓行心脏抽痛，泪不知不觉就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