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先行,有更多的少年们冒了出来,纷纷褪去宗族衣袍,闪向塔外。
远处山崩地裂,少年们有些畏惧的回身看向通天塔,像是怕受到责罚,可很快又咬咬牙,还是飞出去了,去向天地间。
通天塔犹如巨树根系,深深扎入地底,银白色的光芒下是灰黑色的塔,那塔就像腐朽的树木。
塔中顿时只剩下了数百个青年。
万时慈冷笑一声,“孩子就是愚蠢。”
可很快,他发现了不对劲。
天上的台阶为什么只开了一半,就再没有动作了?
“怎么回事?”万时慈突然抬手放上玉台,“魔族那把钥匙呢?”
薛云清一顿。
“……不对,你的剑心呢??”万时慈脸色倏然一变,狰狞着脸看薛云清,“你没有剑心?”
第67章
“解开这个锁链, ”青樾白抬起手,看着郁怀期,神色坚定:“现在他们都需要我!”
叮当作响的锁链拉扯着郁怀期的神经, 血色的眸中闪过一缕挣扎。
他要解开吗?
四年前客栈里那个蝴蝶般的吻, 他只是闭了闭眼,再次见面是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神族历劫时, 他低头看着怀里青樾白的身体, 出于礼数,也闭上了眼,可再次睁眼,只见到了一只呆得没有灵性的小鸟。
它甚至都不会交替着踩爪了,最终也化为一捧黄土,化为桃林里的一缕春风。
他有时候觉得风能停留在自己身上片刻就好, 可当他真的拥有了青樾白,心底浮现的却是强烈的想把他据为己有、想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, 想让不相关的人全都去死!
他恨,恨这茫茫天地间为何要有万物!恨青樾白为什么偏偏是博爱众生的凤凰!
什么通天塔, 什么众生, 什么天地——这些哪有他的青樾白重要?
天地间就不能只有他们吗?!
郁怀期血色的眼眸里压抑着狂风暴雨,天际的雷一声声响着,挑动着他的神经。
忽然, 青樾白踮起脚尖, 吻住了他。
“郁怀期,我永远爱你,你不用担心失去我。”青樾白喃喃着,抱住他的脖颈,冰凉的雨水湿透了两人的衣衫, 可贴在一起的身躯却那么滚烫。
轻缓而富有力量的声音一次次坚定的选择了他。
郁怀期瞳孔骤然一缩,眼底隐隐聚起的戾气和风暴缓缓褪去,他闭了闭眼,还是解开了锁链——
获得自由的瞬间,青樾白转身就要跑,郁怀期却又抓住他的腰带,将他扯了回来,抬手捧上他的脸颊,带着薄茧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脸,目光温柔而专注:“……不论什么时候,你想离开,都要先想想我还在,如果你再敢像四年前那样抛下我……”
青樾白眨了眨眼,喉间一紧,“就……就什么?”
绑回来,不穿衣服……然后这样那样吗……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……
“……妖族就会多一位残暴的鳏夫,我会将两个孩子都杀死。”郁怀期慢慢道,“——无论是上穷碧落,还是地底黄泉,我都会把你抓回来,这两个孩子没了,我们会有下一个,直到你再也不敢离开我……”
几乎是瞬间,青樾白脊骨就窜上来一股冰冷的畏惧,他盯着郁怀期,无端的觉得对方很冷。
青樾白成功被震慑到了,但他的天性就是好奇,问:“可是,为什么……你上次把我抓回来的时候,没那么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