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陈霁一手举着电吹风对准他的头顶,另一只手扳着着他的肩膀,让他面对镜子站好。
今天中午在体育总局游泳馆的更衣室,梁文骁刚帮陈霁吹过头发。陈霁很享受梁文骁的照顾,他也想让梁文骁享受到被照顾的感觉。
可惜他不会照顾人,这么短的时间也学不会,连头发都吹不好,吹得乱七八糟。
梁文骁看着镜子里发型一团乱的自己,脸上露出无奈的笑。
陈霁警告他:“不许笑!”
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。
吹完头发,又一起刷完牙,像往常一样上床睡觉,互道晚安后闭上眼睛。
陈霁毫无睡意,满脑子都是梁文骁几个月后要离开跃回上海。
这件事他已经想过很多次,以前每次都会因不想面对而很快抛诸脑后,可今天却不知怎么了,怎么都抛不掉,哪怕用回忆十米跳台的恐惧来转移注意力都抛不掉。
他讨厌失眠,每隔几分钟换一个睡姿,一会儿抱住梁文骁,一会儿又把脸埋在他胸口,试图把自己哄睡着,然而无论怎么折腾都是徒劳。
睡不着。
梁文骁要回上海了。
睡不着。
黑暗中,陈霁不自觉地叹了口气。
下一秒,他听到梁文骁问:“怎么了?”
陈霁:“吵醒你了?”
梁文骁:“没有,还没睡着。”
陈霁:“你失眠啊?太好了。”
梁文骁捏捏他的脸:“怎么这么坏啊你。”
陈霁:“你上次说的那个褪黑素,给我吃点。”
梁文骁起身下床,拿了药瓶和水杯过来,给陈霁吃了两粒,自己也服下两粒。
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,等待药效发作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种药?”陈霁问,“以前经常失眠吗?”
“前年有段时间频繁去美国出差,为了倒时差买的。”
“前年?靠,不会已经过期了吧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梁文骁轻笑一声。
“过期药有毒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会不会吃死人啊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要不要打120啊?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