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瞬间侵蚀冥王的心脏。
难道漱清恢复记忆了?
否则怎么一醒来就变成这样,突然对自己如此排斥?
但冥王不愿相信,不敢相信,在漱清亲口承认前,仍抱有幻想。
控制着声线里的颤抖,冥王装作跟平时无异:“清儿,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……”
漱清抱着被子缩在角落,等剧烈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后,终于长呼出一口气。
不再排斥殷无渡,而是松开紧捏的被子,扑进了殷无渡怀里。
“我,我……我做了个好奇怪的梦!”
抱住漱清那一秒,冥王差点蹦出胸膛的心脏也终于落回去。
还好。
还会主动来抱自己,说明没有恢复记忆,而是真做噩梦了。
冥王抱紧漱清,用力嗅着他身上的香气。
只要这股味道还在,那漱清就是真实存在的。
冥王问:“梦到什么了,吓成这样?”
可要转述,漱清又顿住了。
因为梦的内容并无任何恐怖画面,仅是一只受伤的话痨小兔罢了?
梦到时不觉得害怕,回想也不觉得恐怖。
可为什么刚才他的反应会是这样?
“……嗯?是记不得了吗?记不得就算了,不用强迫自己去回想。”
漱清摇摇头:“……我记得,我梦到一只小兔子。”
“小兔子?”
“……嗯,是一只会说话的小兔子,它受伤了,但一直跟我说话,还要跟我走。”
“……”
那确实是很奇怪的梦了,奇怪到冥王一时都无法接话。
“……我觉得,好像是我过去的记忆,可是一只兔子怎么会说话呢?你见过会说话的兔子吗?”
漱清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感到怪异跟害怕的原因。
哪有兔子能讲话啊?
只能是妖怪了吧?可这世上真有妖怪吗?
冥王不知道漱清的过去,也就不可能知道这只兔子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但他知道如果真是回忆的话,那一切就很不妙了。
先前漱清只有些模糊的画面跟感觉,最多一惊一乍地吓唬他,可当梦境开始出现清晰具体的画面,便代表着过往的记忆是真正开始复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