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你有什么关系。”赵慕萧听他焦急,觉得出气了些,“我偏不提。”
“你……你喜欢楚随?”褚松回咬了咬牙,“据我所知,他不喜欢男子,近来在处心积虑地讨端王的小女儿彤阳郡主的欢心,借此平步青云。那样一个人,怎么配你喜欢。”
这事赵慕萧倒不知,有些意外,一时无言。
褚松回见状,很快意识到自己激动慌乱了。萧萧自从来了平都后,只与那楚随见过寥寥几面,何谈喜欢。想明白后,褚松回狠狠松了口气,牵起赵慕萧的手,放低了声音,似是求饶:“萧萧,你换个方式气我吧,别提别人。”
赵慕萧又生气,甩掉他的手,恼道:“你为什么老牵我!”
再次被凶了的褚松回,很是无辜道:“轻些,你手上还涂了药。对不起萧萧,我习惯了,在灵州的时候,我们那样亲密……”
“在灵州,是我与‘楚郎’的亲密,你是谁呀!”眼看他越看越不要脸,越来越得寸进尺,赵慕萧自然也没好气,不给脸色,“你还好意思与我三番五次地提灵州!”
褚松回听到那“楚郎”二字,便觉眼皮跳得厉害,悔不当初,低声下气道: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二位好兴致啊。”
突然间,一道突兀的声音横插进来。
此时入夜,赵慕萧看不清来人,听声音,耳熟,但一时半会想不出是谁。所幸褚松回给出了反应,收了闹腾劲,规矩道:“见过端王殿下。”
原来是端王。
赵慕萧从长乾宫离开,往长乐门方向去。而端王是从永顺门进来的,先入后宫,给母亲曹贵妃请了安,而后来长乾宫,转角遇上。
方才赵慕萧被褚松回气着,无暇关注其他,因而没注意端王在附近。
端王从暗处走,说笑着:“玄衣侯褚小将军素来桀骜不驯,今日本王有幸,竟见到了如此少年心性的一面。”
衣着素净,却以金丝银线绣成。年约三四十,仍旧风度翩翩,气派卓然。
褚松回道:“让王爷见笑了。”
赵慕萧回过神来,做着母亲教授的礼节:“见过端王殿下。”
“父皇唤你皇孙,你当唤我一声叔叔吧?我与你父亲年岁相仿,只比他小了几个月,排名第七,你就唤我七叔吧。”
赵慕萧听他言语,温和非常,倒似儒雅文人。
“小辈不敢。”
“天家礼仪森严,可到底都是一家人啊,我唤你父亲六哥,你道一声七叔也是寻常之事。”
褚松回抵了抵赵慕萧的肩肘。
赵慕萧便乖顺改口:“七叔。”
“嗯。”端王轻笑,和蔼可亲:“难怪父皇那般喜欢你,瞧你身世、模样与本事,又如此年轻,若见了你,也很难不喜欢。本王听闻你患有眼疾,可曾用药?好些了吗?”
赵慕萧回答:“用了,只是眼疾已三年,还是看不清,只怕没那么容易好。”
端王担忧道:“真是苦了你了,我傍晚时派人去太平坊送去些治眼睛的草药,望你早些恢复。”
“多谢七叔关心。”赵慕萧垂首道。
“好了,你们少年人去玩吧,本王得去觐见父皇了。”端王捧着手中的竹简,“近日我新做了几首诗,正要请父皇品鉴。”
褚松回道:“那微臣便不打扰端王殿下了。”
分别后,春寿将赵慕萧送到宫城门口,叮嘱马夫驾车慢些,便回宫了。褚松回死皮赖脸,挤进了赵慕萧的马车里,一坐了起来,怎么踹他,他都不动如钟,赖着不走,浮夸地揉着自己的膝盖与小腿,“跪了那么久,好疼啊,萧萧,你就心疼心疼我吧,嗯?”
赵慕萧离他远远的,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