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彻明摇头:“不。”
“他是个骗子啊!”白奇梅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“娘知道你喜欢他,可他骗得咱们娘俩团团转!这样的人,哪有什么真心?彻明,别傻了,一次教训还不够吗?”
白奇梅的伤心不比云彻明少,她真将荀风当作自己的亲侄,退一万步来说,云家难道养不起一个闲人吗?明明坦白的机会那样多,可他仍选择欺骗。
云彻明固执道:“我就要他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白奇梅也坚定道:“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。”
云彻明挣扎着坐起身,“我的事我自己做主。”
白奇梅又气又恼,指着云彻明鼻子骂道:“你是贱骨头不成?人都跑了,你巴巴的上赶着去追!我,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种!”
云彻明没说话,低着头找鞋子,长睫下的眼睛幽黑深沉,似在酝酿一场风暴。
白奇梅见他面色苍白,嘴唇紧抿,颤颤巍巍穿鞋要走,当即气得七窍生烟,她一把夺过云彻明的鞋,泄愤似的扔出老远:“我不许你去找他!”
鞋子没了,云彻明直起身,索性光着脚,一步一步往外走去,背影单薄萧索,白奇梅鼻子发酸,她知道,他非得找到他不可。
荀风一晚没睡,想了又想,他没脸见云彻明,也没脸见白奇梅。
云清遥。
光是念出来,就好遥远。
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阴差阳错下,才绑在一起。如今真正的白景回来了,拨乱反正,他也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。
摘下腰间玉佩,荀风在淡淡月辉中凝望它,玉是好玉,可雕工粗劣,不堪匹配。
“以后想去哪就去哪,再也不用拨算盘,也不用读书,多好啊。”荀风对玉佩说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上的纹路,像是在跟过去告别。
玉佩发出莹润的光泽,仿佛在回应。
荀风努力扯起嘴角:“以后,我们俩相依为命,一起闯荡江湖。”
天际升起第一缕曙光时,荀风将玉佩揣进怀里,问小二要了热水,好好洗漱一番,整理头脸,“崭新的!”他对自己说。
荀风下意识收拾包袱,找来找去什么也没找到,恍然大悟,出来的急,什么也没带。
“幸好。”这是他第一反应。
幸好什么也没拿。
一身轻松的荀风叩响老祁的房门:“师父,咱们该走了。”
老祁很快打开门,表情平静,毫无意外的样子,他冲荀风笑了笑:“吃饭了吗?”
荀风摇摇头:“没钱。”
老祁评价:“亏本买卖!”
荀风干笑两声,心想,这种买卖以后再不会做了。
老祁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“吃饱了再走。”
荀风颇为识趣地下楼,要了一桌早饭,师徒俩吃完早饭,雇了一辆驴车,荀风在前面驾车,老祁躺在稻草上哼小曲,颇为逍遥。
“师父,我们往哪走?”
老祁想了想:“去京城。”
荀风有些意外:“京城?那里可不好开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