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宸瑜已经三十岁了,老皇帝最终没能长生不老,死于丹毒。

如今的皇帝不过是个五岁的幼童,宸瑜成为了摄政王,大权在握,朝堂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。

几年前还有人敢说宸瑜狼子野心,但如今,再也没有人敢说这种话了。

如今的宸瑜,也更接近红竹记忆中师尊的样子。沉默,威严。

看到红竹,宸瑜的第一句话便是:“顾秋雨在哪里?”

红竹心想师尊就算是没有记忆了,还是这么关心弟子呢。

“师弟进入秘境中历练,至今还没有出来。”

宸瑜不知道为何红竹对自己这么恭敬,但他不喜欢红竹,若不是红竹,顾秋雨也不会被逼着日日修炼,也不会离自己那么远了。

尽管他知道,红竹做这些都是为了顾秋雨好。

而如果顾秋雨不接受的话,红竹再怎么逼迫也没有用。

但宸瑜没有办法,他必须要找一个口子来发泄心中的郁闷。

生日后的早上,顾秋雨就消失了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宸瑜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,可当他得知顾秋雨又要离开几年,归期不定的时候,内心的痛苦让他在醉酒的状态下做出了那种事。

但是事后,他并不后悔。

假如没有那次的机会,他或许永远都无法和顾秋雨真正的亲近。

“他……什么时候会来见我。”宸瑜站在窗边,风吹得他有些落寞。

红竹也不知道顾秋雨什么时候能够突破秘境的限制,便说了个大概:“或许五年?”

她说的轻巧,五年而已,随便一个修士闭关都会用上五年,她不觉得这时间很长。

可凡人的一生,又有几个五年呢。

“你告诉他,”宸瑜的声音很轻,“我很想他,请他务必早一点来见我。”

红竹:“好的,我会告诉他的。”

离开前,红竹还去见了乔桐。

乔桐的点心店开的很红火,他本人也很喜欢这种生活,乐在其中。

而他至今也并未成婚,感情上也是一片空白,可他和宸瑜都没有再联系对方,这所谓的情劫,好像只是他们的误会。

“大概是顾秋雨说错了。”红竹摸了摸下巴,她就说么,师尊修炼的可是无情道,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。

这样发展下去,等到师尊这一世寿终,恢复记忆和修为,就能够渡劫成功了,到时候那些魔族,全部都不足为虑。

于是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一年又一年。

宸瑜大权在握,却过的清心寡欲,和庙里的和尚差不多。

他不喜欢华服美酒,也不喜欢金银玉器,住的也还是刚刚入京城时候买的小院子。

唯一的爱好就是作画。

有打听到他喜欢画的人,想方设法的搜罗到了前朝名家的画作,想要讨好宸瑜,却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
有聪明人说:“宸瑜喜欢的不是画,而是他画上的人。如果有人能够将那人带到他的面前,他什么都愿意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