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几个苗疆打扮的人从草丛后面走出来,他们对着蛊鄞行了一个礼:“圣子大人,巫提前感受到圣子大人的气息,命令我们前来迎接。”

顾秋雨却敏锐的感受到,他们表面上对蛊鄞尊敬,眼中却透着一点藏不住的害怕和鄙夷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蛊鄞拉着顾秋雨,往寨子里面走。

那几个人跟在蛊鄞的身后,互相看了一眼对方,小心翼翼道:“外人不得入寨子。”

他们的目光扫了顾秋雨一眼,这里就他一个外人,说的是谁不言而喻。

顾秋雨巴不得快点离开,他如今已经逃过了沈祠礼的追踪,只要去钱庄里把钱取了,就能够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了。

一开始和蛊鄞生活在一起还好,蛊鄞专注于自己的事情,虽然知道他的身上有很多蛊虫,但只要看不见,顾秋雨就能说服自己眼不见心不烦。
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蛊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,越来越阴暗。

有一次深夜,顾秋雨起来上厕所。

裤子都还没有穿好,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一回头,黑暗中亮着无数双幽幽发光的眼睛,蛊鄞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。

顾秋雨不知道他看了多久,但那一瞬间,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发毛,就像大半夜见鬼了一样惊悚。

他本就不喜欢被人看管,费尽心思从皇宫里跑出来,就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
好不容易出来了,却要陷入另一个人的看守之中。

这种事对顾秋雨来说是不能容忍的,他想要离开蛊鄞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更加强烈。

如果在这里,蛊鄞能够因为寨子的规矩放他离开……

顾秋雨扯了扯蛊鄞的袖子,假装善解人意道:“我在外面看看就够了,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,我理解并接受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
蛊鄞定定的看着顾秋雨,他的眼神常常是平静无光的,看久了就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。

好像心底的想法都被他看穿了。

可这世上的人,多少都有言行不一的时候,面对着一个能够看穿你心底想法的人,是一种相当恐怖的事情。

蛊鄞握住顾秋雨的手没有松开一分,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几人,神色平静道:“他是我的朋友,以后也会是南疆的人,是寨子的一员。”

几人对视了一眼:“没有这样的先例,如果巫问起来……”

“我会向她解释。”

蛊鄞没有再搭理几个人,带着顾秋雨走进了寨子里。

顾秋雨感受得到身后几人的不满,可面对蛊鄞的坚持,几人也无可奈何。

寨子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苗寨,他们到的时候正是上午,寨子里的人刚吃过早饭,准备劳作。

他们都穿着特色的苗族服饰,衣服上多少都带了点银饰,或许是因为要劳作,所以银饰不多。

他们大多数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村民,神色纯朴。

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蛊鄞的身上时,一切都变了。瞬间就成了一种敬畏中带着厌恶的眼神。

和刚才进寨子前见到的那几个人一模一样。

蛊鄞没有搭理这些人,在一声声恭敬的“圣子大人”中,带着顾秋雨去了自己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