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对话,染漓才松了口气,缓缓闭上了嘴。
此时他才发现嘴角泛起丝丝麻麻的痛,有细微的伤口崩开了。
嘴唇微肿,像是涂过血那般殷红,染漓伸手碰了一下,吃痛地快速缩回了手。
很快就到了熄灯的时间,染漓内心充满了恐惧,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,像是躺在棺材里,仿佛只要有人帮他推上棺材盖,他就永远看不到明天的阳光了。
【别怕,早些去睡吧,你没有吃药,应该就没事了,不会有危险的。】
染漓点了点头,躺在了病床上。
他满心惶恐,紧张的情绪使他手脚发僵,头脑一片空白却又乱糟糟的,这种情况下,任谁也睡不着,但染漓刚刚闭上眼就立刻睡着了。
其他病人也失去了声音。
钟表嘀嗒嘀嗒的响,在一片寂静之中,时针和分针一格一格的转动,像是催命符一般,冷血又无情的追赶着还活着的生物。
“叮——”
时针指向了12,跟真相是被某种力量阻止,晃悠了两下之后,不再动弹。
病房里突兀地响起孩童的笑声,十分单纯天真,充满着灵动的气息,但在这种环境中,却显得十分诡异。
银铃般的笑声慢慢变调,扭曲成了一个女人疯癫的笑声,中间夹杂着指尖摩擦过黑板的刺耳声响,还有断裂和破碎的嗤声,以及野兽茹毛饮血的吞咽声,让人毛骨悚然。
随着笑声响起,空气中弥漫着血色与黑色的浓雾,整片世界都被遮挡住了,在一片模糊中,黑雾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个人形,影影幢幢,并排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