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机点香的时间是算过的。
场助和副导走过去在巫南身边耳语几句,是提醒到吉时的意思。
“算了,先敬香吧。”
巫南敛下眉,走过来要牵姜瑰的手。
而姜瑰轻轻退了一步。
两人直接碰触又相离,是个咫尺天涯的距离。
巫南心脏深处的某一点突然很急促的跳了一下,然后迅速的沉寂下去。
姜瑰微微偏头,吐出一口烟。
白色的烟雾被风卷起,撩过巫南鼻尖,呛得他低低咳了声。
巫南不吸烟不喝酒,哪怕留学多年,依旧像是个别人家的孩子那样思想品德能力为人各个都被称赞。
姜瑰最后吸了一口,在姚正之前递给他的剧本上按灭了烟。
簇新的剧本立刻被火燎的烟头烫出一道焦黑色的伤疤。
“让剧务和投资商的法务和我公司对接。”
姜瑰被风吹得着实有些冷,伸手将原本分开的衬衫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,遮住了他纤细的脖颈和锁骨。
姜瑰松开手,“你们准备赔违约金吧。”
巫南一滞:“什么?”
能上名导的片子意味着出名,意味着荣誉,意味着奖杯触手可及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演员宁愿角色被反复调换,宁愿忍受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塞人和剧情,也不离开的原因。
巫南是导演权当红的宠儿,他的一票否决权和绝对自由度无人能干预。
好在。
姜瑰的自负和薄情寡幸亦如此。
他身上一点都没有痛失好角色的忧愁和难过,反而像是格外轻松的撇了撇嘴,歪过头问:“姚哥,合同上签的他们违约赔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