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重伸手就要去解他衬衫扣,喘息愈重:“说起来,姜瑰,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当时是谢筠池送你来这儿的……”
来之前姜瑰刚吃过药,他手上并不十分有力,灯影晃成一圈一圈的波澜,闪得他头晕眼花。
他恍惚听到有人念谢筠池的名字。
于是跟着也念了一遍:“谢筠池。”
姜瑰突然想,这名字原来陪伴过他这么多年。
“你叫他也没用。”
黎重向上要按姜瑰的手,“他和你姜佩玉订婚了,哦对,姜佩玉是你哥吧?你们可真是同家不同命。”
眼前天昏地暗的颜色好像小时候姜瑰唯一的那个玩具万花筒。
他在篮球场边看到一个小孩被家长牵着手将旧万花筒丢进垃圾桶,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才敢过去翻。
而穿着篮球服的谢筠池走到姜瑰面前,也朝他伸出手。
“怎么这么可怜?走,带你去买个新的。”
谢筠池在万花筒绚烂的底部褪了色。
姜瑰蜷缩着向沙发里躲,伸出腿竭尽全力的一脚踢在黎重下面。
痛得他面色大变,声嘶力竭扑上来:“姜瑰,老子今天艹死你!”
办公室门就在这时被从外打开了。
光影交错中。
姜瑰看到了杜温瑜,他身后还跟着一脸不安的姚正。
这些年来,杜家这个传承数年的家族重心逐渐移至国外,再加上这个姓氏支线众多,宛如一个畸形的庞然大物,在众目睽睽中缓缓沉入水中隐没暗藏。
深不见底。
除了必要场合,杜温瑜更是鲜少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