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方家里人来的时候,宋芮还没搞明白这么回事儿,听到一半才清楚了来意。

实在是太荒唐了,她爸妈怕她跑了,所以就给她谈了婚事,说先让过门,婚礼可以后补办。

宋芮气得眼前都开始发黑,她看向角落里的爸妈。

她爸抽着烟,背脊挺得笔直,抬着下巴根本不看她,至于她妈,双手交叠在身前,不安的搓动,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
宋芮还记得自己当时气得浑身发抖,颤着声质问他们,“你们是不是疯了!!”

那个时候,她一吼完,整个屋子都静了,无数双眼睛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。

她一一扫过去,将那些人的嘴脸全都看得无比清楚,她甚至都有了提刀把他们全部都砍了的冲动,但最后她忍住了。

她双手搭在桌子边,猛地一掀,杯子叮铃咣当的洒了一地,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转身就跑了。

随后他们像是抓鸡一样抓她,她满屋子逃窜,逮到什么就扔什么,找到机会就翻了墙,往村支书的家里跑。

村支书是城里下乡的大学生,那个时候她就是宋芮的光,是宋芮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。

宋芮一路跑到村支书家,村支书也没让宋芮失望。

那一日闹得可大了,村长、村干部都来了,村支书挡在宋芮身前,吵得脸红脖子粗,这才把她的爸妈劝住了。

大学的学费一半靠别人资助,一半靠贷款,而生活费是村支书塞过来的五千块,上火车那天是村支书送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