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像一根软刺,虽然不会让他刺痛流血。但不管什么时候碰一下,都会隐隐作痛。

那时候,顾星澜十五岁。

那天,父亲顾锋去隔壁江城谈生意,带了他一起。

路上,他遇到一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少年。

少年身材单薄,眼眸通红。右侧眼皮上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令人我见犹怜。

少年对他说自己和家人走散了。

想找他借手机联系一下。

他见少年那样单纯清秀,一双清澈的眸子里,都是委屈的神色。所以根本没设防,就把手机交给了他。

但那孩子接过手机,趁他没防备,转身就钻进了一条七拐八岔的小街。

等他再想追的时候,早就不见了人影。

当时顾锋就在一旁全程冷眼旁观。

回家之后,顾锋让他在思过室里跪了整整七个小时。

让他反省自己的妇人之仁有多么愚蠢。

手机不值一钱,但是他骨子里的仁慈和心软的毛病令顾锋十分不爽。

那七个小时里,顾星澜眼前一直晃着那少年的影子。

白皙清秀的俊俏脸庞,惹人怜爱的漂亮眸子。

长得那么乖,却是个黑心的小骗子。

七个小时,绞杀了他心性之中仅存的善意和悲悯。

与此同时,顾锋把他唯一的伙伴、那条从小养大的金毛弄走,残忍地处理掉了。

作为对他没有坚持狼性的惩罚。

“先生……”秦挽一声低唤,把顾星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
他站起身。

缓步朝秦挽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