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陆清远并没有很讨厌陈安楠的好朋友,“小哥”的称呼说到底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,就像眼睛里进了灰尘,细小,没有危险,但就是叫人不舒服。
对陆清远来说,就是撼动了他的地位,那可真是天大的事。
不过,他给了陈安楠一次赎罪的机会。
暑假转瞬即逝,冰箱里的气泡水拿出来不过两分钟,小水珠就下雨似的往下落,跟外头的雷阵雨一样。陆清远在家里做题,老居民楼被水浸过,就会有种湿漉漉的霉味,闷湿的人心里头也跟着发毛。
这会雨还没落完,太阳已经探出个边儿来,地面上的热气全被晒得蒸腾起来,明晃晃的积水,倒映着四周的景物,车轮“哐当”一声碾过去,黑泥水迸溅在陈安楠的小白鞋上。
陈安楠站在这两层高的小洋楼前,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。
谢溪家很大,临近北京西路的驻华使馆区,二层独栋小洋楼被高大的法国梧桐遮掩住,爬满青藤。
雨后闷热湿腻,可谢溪家完全不会,空调呼啦啦的往外蕴着冷气,像是把闷湿的空气剪开,新鲜干爽的空气透进来,叫人好生惬意。
保姆给他们拿了两支奶糕冰淇淋。
陈安楠把冰淇淋舔成个小宝塔,思前想后,还是跟谢溪说:“以后我就不叫你小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