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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得以前,这条路又窄又颠来着,每回开过去,这土都能扬满大半个车身,跟泥里拱出来的一样。”陆文渊把方向盘打了个向,拐入一条小路,“要不是导航,这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
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说话声,后视镜里,两边的旷野不断倒退着,绵延的像是没有尽头,挑起轮滚滚红日。

陈安楠脸冲着车窗,出神的看着,这个姿势,陆清远只能看见他圆圆的发旋,他伸手摸摸,陈安楠感受到温度,回头,对他笑笑。

他们好久没回来了,陆文渊带着他们去婶子家住。

婶子家在老屋后面,是农村最常见的那种自建二层小楼,带个篱笆圈成的小院儿,院子里还种了棵柿子树。

车轮碾过小石子,缓缓停滞住,毛毛狗闻味寻人,从家里颠颠的跑出来,隔好远就冲着他们“汪汪”叫起来。

陈安楠用一根火腿肠哄得它立马缴械投降,无耻地去嗅人家屁股,俩条狗打着圈的互闻了会儿,然后一起乐颠颠的跑了。

婶子很高兴他们回来,看到陈安楠,笑地合不拢嘴,用手在围裙上擦擦,从箱子里拿了盒花生牛奶给他:“乖乖唻,现在长这么大喽,还跟小时候一样是个漂亮娃呢!真俊。”

陈安楠不好意思的笑笑,和婶子拉了会儿家常话。

婶子从前就疼惜陈安楠,那会儿陈安楠年纪小,每次妈妈出门,他就会搬张小凳子坐在屋子的门前,乖乖等妈妈回家,要是妈妈不回家,他就会一直坐着,不说话也不动弹,坐到天黑才一步一挪的回家去,像只孤独又可怜的小狗。

婶子看他们母子可怜,经常想着法的送去点东西,有时候是家里新摘的柿子,用井水洗净了的,有时候是叔父多买的一条大黄鱼,说家里人少吃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