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乔中途来找过他几次,问他搞什么鬼,发信息半天不回,陆清远撒谎说手机坏了。
“那不修?”老乔说他。
“下班去修。”陆清远说。
“那你今晚可能修不了了。”老乔边说边神秘兮兮地背后拿出一封档案袋给他。
陆清远隐隐觉得不太妙,果不其然,竟然是南京那边的案情有了新进展,三审法院来传票了,开庭时间定在下周,地址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“我忙不过来了。”陆清远说。
老乔笑说:“没事,北京这边的案子我先给顶着,你先把手头的案子弄完。”
北京的案子一直是老乔带着他做的,他挂了名,主要负责打下手,这段时间都在材料筹备,过段时间也得跑法院。
如果要回南京,今天就得加班给材料先整理好,做准备。
幸好手机不是真的坏了,不然还真来不及去修。
陆清远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
楼道里的灯只有他们这层还亮着,其他楼层的早就关了,出大门都只能走消防通道。
北京的夜里严寒砭骨,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冻得鼻梁都生疼,陆清远刚出来就被冷得一哆嗦,身上的暖气飞速散去,呼出的热息缭绕在脸边,他把手揣兜里往停车坪走。
然而,陆清远没走几步,突然看见一个蹲坐在路边小台阶上的孤独影子。
他坐在那儿,头上扣着茸茸的毛毛帽,两手撑着脸,看样子像在打瞌睡,旁边的石头阶上摆满一排小小的雪人,每个都画着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