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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郁椴的长大,他已经尽量控制面对郁椴的疲惫了。小时候还好,他只需要陪着郁椴一块玩就好;长大后,郁椴开始去和更多与他相同出身的人做朋友,聊着温嘉完全听不懂的公司管理、人际往来和超脱温嘉认知的吃喝娱乐。温嘉有时候觉得很奇怪,他不是和郁椴一起长大的吗,明明他都甘愿去当郁椴的影子了,可为什么他依然感觉自己和郁椴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。

这个问题前几年温嘉也想不通,直至一年前郁椴参加的一个拍卖会上他知道了。那时候的郁椴刚成年,是第一次独立地参加社交活动,他还特意拉上了裴因之和孟斐,三人西装革履、衣冠楚楚。

郁椴还让他也去,特意为他定制了一身白色的很修身的西装。他当时觉得很好看,对着镜子转了好几圈。

然而这身西装并没有派上用场。那天郁椴出发比他早。等温嘉到拍卖会时,见到的就是在门口等他的裴因之。

裴因之和孟斐都要比郁椴大上一两岁,几人从小一块长大,孟斐是郁椴的表哥,对待温嘉也算得上亲切有礼,温嘉对他也很尊重,甚至有段时间学着郁椴跟着叫孟斐哥。

而裴因之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东西,人前对他温意款款、彬彬有礼,背后就对他恶意满满,冷淡和恶劣对待间断性上演,包括但不限于温嘉跟他打招呼他不回,暗戳戳地把温嘉要坐的椅子撤走……温嘉确定如果他有长头发,裴因之一定会拿把剪子给他剪掉。所以温嘉坚定地认为他有精神分裂症。

但惹不起就躲呗,他也没想着要和裴因之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交上朋友,他的身边有郁椴和……就可以了。

想到那个名字,温嘉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。

反正当温嘉在酒店门口看到裴因之,就觉得大事不妙。

裴因之看见他时,眼色变得也很不对,反复地上下打量着他,脸上的表情和以往想看他出丑的戏谑不同,是一种黑乎乎的深沉,让温嘉猜不透的。

温嘉没想着理他,想着略过他自己走进去,他可不会好心认为裴因之是接他进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