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明显喝了许多,那原本桀骜不驯的眉眼被酒精浇得软弱,却还是顾鸢记忆中那副叛逆帅气的样子。
他应当过得很糟,用钱权养着,却也压不住一身颓废,盯着屏幕的眼泛着血丝;似还不敢相信见着了什么。
“晚上好呀,陆叙白。”顾鸢笑着打招呼。
对方的锋锐的唇抖了两下,显出中被驯养后的纯良来。
“我听他们说,你要找我?”
可疯狗终究是疯狗,很快就呲着獠牙,恨不得将主人撕烂入肚。
他听见顾鸢同自己要穆弘的联系方式,立马变了脸色。
顾鸢看对方愤怒地摔了酒瓶,将桌上所有能推搡下去的东西扫了个干净,气定神闲地说:“你这幅样子真难看。难怪我当初宁愿要郁致,也不愿要你。”
陆叙白透着屏幕,死死盯着顾鸢。
他是个轮廓分明的英俊青年,此时像条走投无路的狼,徒劳地盯着自己那心爱的,远隔千里的猎物。
顾鸢记得对方那双渗着蓝的眼睛,曾也很好看。如今却只像个厉鬼,透着瘆人的毛骨悚然感。
“但你还有个机会,能把他比下来。”顾鸢轻声地哄:“你同穆弘都在x国,想必是有交集的。你跟他说,我是你在国内的小学弟,好不好?”
陆叙白勾着唇,冷冷地笑了。
“被我草过的小学弟,是吗?顾鸢,你当初被退学的时候,谁不知道你是个同男人乱搞的滥货?”
顾鸢被他这样说了许多年,这些话根本就不能激起他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“还有其他人在帮我打听。”他说:“而且他们打听完了,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你呢,陆叙白?你只能像条狗一样缩在房间里打手枪。”
陆叙白的呼吸沉重了起来。
屏幕中的顾鸢,好好地坐在那里;全身洗得干干净净,似乎周身还带着陆叙白喜欢的那种清清爽爽的味道。
——他真的太久太久没有见过顾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