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群纯血虐待狂中,穆弘的爱好安全许多。他不以人命为乐,也不热衷于逼迫践踏权贵们的尊严。他曾有一只黑毛小狗玩偶,缝着黑漆漆的塑料眼睛,不闹也不吵,每天晚上都乖乖趴在他的床头。
后来,这只小狗玩偶被他的家人丢掉了。
再后来,穆弘找回了他的小狗玩偶。
找回来时,小狗已经长大了。它敏锐又聪慧,隔着暧昧不明的文字便能准确猜中穆弘的心意。它有一双黑沉沉的眼,形如硬质的墨玉,与小时候那双塑料纽扣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可这眼还有额外的熟稔之处,居然与那个丢掉小狗玩偶的人有几分相似。
二十年过去了,时光早已模糊了穆弘对那张脸的记忆。
他只记得一双恶劣的眼,斜斜瞥过来,说:“弘弘,干嘛这么吓人地看着我?”
“大不了以后赔你一个。”
小穆弘的伤心难过,足足慰藉了这位抛夫弃子的女人。
时隔二十年——穆弘原谅她了。
他对小狗很宽容。即使对方缺乏着最重要的忠诚,穆弘也只当这是主宠关系里的正常磨合。
小狗去找它那些朋友去玩,穆弘便也应下了本准备推掉的聚会。
他在聚会上见到了陆叙白——对方眼中怒气重盈,面上那扭曲的笑,几近狰狞。
穆弘没再多看这人一眼。
他同聚会的主人家交谈着,轻描淡写地交换了些利益。
那陆叙白坐立不安,仿佛发情期被抢了配偶的雄狮。等到穆弘身边人稍少,便拉了一下衣领,走了过来。
穆弘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。
“我那小学弟。”陆叙白说,咬牙切齿:“最近和你很聊得来?”
“他很可爱,也很听话。”穆弘客气地笑了:“我很喜欢他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