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郁朝云:“他也不算外人。”

中年男人对雇主的复杂情史一点好奇也无,穆弘看着对方穿着着好换洗的纯色衣物与围裙,袖子揽在手肘之上,双手明显有过度清洗到发白的痕迹,笑了一下。

“是我父亲的护工。”

顾鸢说,“你们坐吧。你去去把窗户开了,透透气。”

说是要带他们来见父亲,顾鸢却只是坐在客厅,对卧室里传来的低低哀鸣漠不关心。

此刻已经到了初冬,南方冷得很;哪怕全屋都开着空调,湿冷的风从屋外吹进时,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
更别提屋内躺着的病人了。

顾鸢本很怕冷,却是四人中表现得最无所谓的那一个。

冷风吹散了屋内的久病之气,护工热络地给顾鸢擦桌倒茶,给三人端上零食瓜果,同样也不关心需要自己照看的病人。

“我爸最近怎么样了?”

顾鸢询问护工。

郁朝云在旁听着,这才知道顾鸢的父亲在一年多前——与顾鸢生了同样的病。被他抛弃的儿子知道这个消息,并没有置自己的父亲不顾,分外积极地回来给父亲治病。

——或许有些太积极了。

他在一旁听着,知道顾鸢父亲在一年半内做了三场大手术,最后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。得亏顾鸢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抢救,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许放弃,这才靠钱与高超的医术抢回了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