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个毛头小子,跟着老师学拍戏,偷懒坐在镜头箱上,被老师臭骂了一顿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因为片场的人坐在镜头箱上是极大的忌讳。我们不可以不敬不护着要靠它才能吃饭的东西。”杨柯喝得有些醉了,乐呵呵道。
“第一次有人叫我导演,搬着木箱让我坐,那时我的心能飘到天上去。那时候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不会,却还是做到了现在,拍电影我拍了大半辈子。”
杨柯抄起拐杖假模假样地抽了一下旁边扶着他的许弋:“听懂我什么意思了吗?”
许弋低着头乖巧道,对以下的话倒背如流:“听懂了,让我们向您学习,做事就认真到底,不能像您之前那样吊儿郎当的,也一定要坚持,锲而不舍才能取得胜利。”
杨柯哼了一声,中气十足地拍了一下许弋的背,才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尧新雪。
他的目光清明且慈爱,望着尧新雪,仿佛心生许多感慨:“我第一次见到你,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杨老。”尧新雪微微一笑。
“好啦,都好好干吧。”杨柯也没多说,就爽朗地一笑,就迈开脚步走进了车。
雨依然在下,无数雨珠坠落全部都隐没在了黑暗里,只有不远处一盏雪白的路灯,映出了纷飞飘落如细雪的雨。
尧新雪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杨柯的车慢慢驶远,直到有人将一件外套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才回过神。
尧新雪的表情平淡,转过头看向那人时只说:“您是?”
“我是梁吾,演'周恣'的那个。”男人扶了扶眼镜,好脾气地笑了一下,深深地吸了口气,“我没想到,真的是你,很高兴能见到你,新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