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真是好天气,湛蓝的天空宛如巨大的蓝色钻石,阳光灿烂,草坪透着欣欣向荣的青色,宋燃犀甚至记得那天的所有细节,他记得空气干燥,记得草尖上的水珠甚至折射着晶莹剔透的光辉。
宋燃犀极轻地叹了口气,最后闷声换下了睡衣,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外套。
洗漱完后他就走下了楼,应怜已经坐在了餐桌上,看到他甚至有些讶异:“你这么早起?昨晚不是很晚才回来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宋燃犀懒洋洋地吃了个包子。
“阿姨告诉我的。”应怜还在看他。
宋燃犀揉了揉眼睛,声音沙哑:“你不是说今天想去寺庙吗,我送你。”
“那你再回去睡会,我们晚点再去。”应怜说。
宋燃犀拉长声音“哎”了一声:“晚去就晒死了。”
应怜笑了:“我还没嫌晒呢,还不是因为你睡少了。”
宋燃犀知道拗不过应怜,于是含混应了准备回楼上睡一个小时。
应怜却叫住了他:“小犀。”
宋燃犀回过头看她。
应怜指了指自己的颈侧:“你这里青了。”她从旁边的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,像招小孩一样叫宋燃犀,“过来,我帮你揉揉。”
应怜总是能发现他身上的伤。哪怕只是一点点淤青,她都会注意到,有些甚至连宋燃犀自己都未必知道。他想,大抵是因为天下母亲都是一样的。
宋燃犀的目光变得柔和,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颈,他正想要走过去,结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停住了脚步:“没事,我自己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