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长青仿佛所有情绪都被抽离了，他冰冷地审视着方时卿，指尖从对方瘦削的下巴划到柔软的颈，最后那指尖带上了几分令人头皮发麻的施惩的意味。

对现在的小猫方时卿来说过于骇人了，红发青年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，滚圆的眼睛怯怯地望着廖长青，拖着软腻细长的声音问道：“你是谁？是廖远的哥哥？或者是弟弟？”

很好，只记得他哥，把自己完完全全忘了。

男人英挺的眉眼微垂，手指的动作依旧不停止，几乎要落到方时卿的锁骨上了。

良久，廖长青叹息般吐出来一个字，“不”。

方时卿不明所以，他只感觉这个人类身上有着不好闻的味道，也可以说这个味道他不太喜欢。

廖长青还在逼近，他本来就不擅长喝酒的，只是当他哥兴冲冲和他宣布自己和方时卿在一起时，那种钝痛感除了酒精也没什么能够填补。

一连喝了几天，胃穿孔住院都没有收敛。

他脑子里不断闪过疑问。

到底他是那一步做错了？

为什么选择他哥呢？

他明明是他先遇到方时卿的，明明是……他先喜欢上方时卿的。

男人冷静地告诫自己不要把思想推到死胡同，他现在不能再追求这个人了，这个人如今是……他的嫂子了，他现在最正确的做法是立即离开，但他隐隐看到方时卿衣领下面粉色的吻痕。

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很释怀的笑，带着挣脱束缚的释然。

方时卿抱着被褥，穿着白袜的脚往里缩了缩。

这个人类有点奇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