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顾沉挥挥手,像以前一样示意他来自己身边。

顾沉忍着眼眶里的眼泪,看着他微微摇头,像跟他告别一般。

陆景渊感觉那把刀不是架在顾沉脖子上,而是割开了自己的心脏。

他感觉到那个伤口越来越大,顾沉脖颈上的血变成了自己的血。

疼,好疼。

“爸,妈。”顾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从未有过地坚定,他无声吸了吸鼻子,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别逼我,让我走。”

“嫌我丢人,我可以不做顾家的儿子,我不配做顾家的儿子。”

“我可以去要饭我可以去捡垃圾,我不会再花顾家一分钱。”

他垂眼看着自己白大褂里面的高级衬衫和高定西裤,“身上这些,我也可以全部脱下来,我有其他衣服。”

以前陆景渊给他买过几套衣服,他一直没舍得穿,放在衣柜里。

陆景渊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
他看着顾沉脖子上的血,只觉得头晕目眩,看着他颤抖架着刀的手更加害怕。

害怕他下一秒冲动直接割破自己的颈动脉,血液溅起来,怕他在自己面前死去。

他想冲过去,却被顾沉眼神再次锋利制止。

“顾沉把刀放下,好不好?快放下。”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,生怕声音大了顾沉崩溃。

谢秋雅看着儿子脖子上的血,脸上的嚣张一秒间消失。

往日端着的上位者姿态也没有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抽空的茫然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