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放火烧方家老宅时,可是没有一点犹豫。

宋遐身上还套着单薄的真丝睡衣,赤着脚在晨露打湿的路上跌跌撞撞跑了两百多米。

终于在大雾朦胧中,看见了从远处驶来的轿车,是熟悉的车牌号。

方祺然的手随意搭在车窗沿上,指尖夹着支快燃尽的烟,偏头看向不远处的他。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
“大早上出来散步?倒是很有闲心。”

声音听不出喜怒,宋遐仍然畏惧这种时候的方祺然。

可眼下,他更怕后座的孩子出事。

轿车刚放慢速度,还没完全停稳,他就疯了似的扑过去拉开了车门。

后座上,栖彧已经蜷在座椅上睡着了。

身子还被人贴心的搭了一条小毯子,睡得很安心。

宋遐这才后怕地松了口气,赶紧上车将孩子紧紧抱进怀里,不肯松一分一毫。

栖彧被动静弄醒了,茫然地睁开眼,看清来人是谁后,唤了一声宋遐,

“爸爸。”

又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。

方祺然饶有兴致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,

“宋遐,你现在这模样,跟失心疯没什么两样。”

宋遐抿着唇,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,没有说话,栖彧比自己的命还重要。

车子始终没启动,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雾里。

等宋遐冷静了几分钟,方祺然顶了顶腮,“算了,”他朝宋遐命令道,

“坐到副驾来。”

怀里的栖彧已经睡熟了,宋遐迟疑了一下,垂下眼将孩子小心放好,重新掖了掖小毛毯,才顺从地推开车门,绕到副驾驶座。

刚一坐上去,方祺然的吻就猛然袭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