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取名未免也太草率了,要是掉下来的是个易拉罐,难道孩子得叫蔺易拉罐?

岳远不敢再深想,越想越觉得蔺寒枝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。

此后,蔺易拉罐的百日宴,周岁宴,两岁,三岁……岳远从不缺席,即便忙得像个陀螺也要送来礼物,虽然受尽家族宠爱的蔺寒枝并不缺他这一份礼物,但他依旧准备得认认真真,从不敷衍。

日子一天天过,岳远从分部部长挤进总局的领导班子里,岳家如今也是他说了算,岳夫人的娘家,也因为侄子没什么把门的嘴得罪了人,衰败了下去。

岳家的人常催促岳远联姻,结婚,但每次都被岳远直接无视。

他难以想象自己与人进入一段寻常的婚姻,他从未得到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教育,也不会自大地觉得自己能无师自通学会如何承担丈夫与父亲的责任。

反正,如今岳家是他说了算的。

就在岳远觉得日子会按部就班一天天过,等老了,他还能与蔺言宁筱住一个养老院时,他得到了一个惊雷般的消息,令他瞬间心神震颤。

他们说——蔺家四十六口,有血缘关系的,略微亲近些的人,悉数被灭口,蔺家别墅外还残留着很强大的鬼气,如今无人敢进入其中,需要他来定夺。

一向被夸赞稳重老成的岳远从办公室一路狂奔到停车场,活像是正被什么厉鬼追逐,甚至跑得踉踉跄跄,开车途中好几次险些撞上路边的防护栏。

在蔺家别墅外的异管员见他到来,纷纷询问他现在怎么办?

岳远却冲动得像个毛头小子,直接冲进了蔺家别墅中,也在主宅里看见了满地血淋淋的,熟悉的尸体。

浑身的血液在霎那间凉透了,岳远在人堆里看见了蔺言和宁筱,他们安静地躺着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而蔺寒枝趴在他们怀里,仿佛他们不是死了,而是正在拍摄一张吊诡的全家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