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三个大钱。”监正扶额道。
在阴司待了千年,早没人记得他了,手头自然没有余钱。
鬼官:“……”
递了三个大钱过去。
“对了,你触怒天道,即便千年期满,只怕投胎后命格依旧受损,是个不折不扣的倒霉命,穷命……”鬼官一口气将所有惨状说了个遍,足足说了数分钟。
监正满脸“……”地听着,手上动作不停,将三枚钱币抖落桌案之上,而后缓慢道:“我孩童时人间便有大劫,等等,此劫终得化解,那便无碍了,应当能撑到我长成。”
“只是我这运势,恐怕我活不到成人便——”监正拖长了语调,似乎在等谁接话似的。
鬼官与他相交千年,此刻无声翻白道:“我到时暂瞒天道,化身成人捡了你去养大总行了吧?再去人间如今的司天监里替你先热一热名声,也省得到时候没人服你指挥。正好教你给我做个孙子,也好偿我这千年来被你坑的酒肉钱。”
监正清凌凌的眼眸望向他:“多谢,还有一事……”
“你那个皇帝小相公是吧,他投胎转世多回,每次一回来就找我闹,要我把你交出来,实在恼人,这回我就将他投胎的时日往后拖了拖,他只比你略大几岁。”
数日后,一个瘦弱孩童呱呱坠地,不久后,便被丢进冰天雪地里等死。
也就是在那一日,衣衫褴褛的瘦老头捡到了他,替他取名祁故,带回了浮霭山上浮霭观。
“臭小子,叫声爷爷来听听?”鬼官手脚忙乱地抱着怀里瘦弱柔软的孩子,语气不善动作却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