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娅回来了。她似乎冲了个澡,短发滴着水,睡衣胸前也湿了一大块。边走边抱怨:“沾上你的味道烦死了……我浴巾呢?你看我柜子里有没有新的浴巾?”
说着,见他反应不对,转而发问:“你怎么了?”
站在书桌前的人回过头来,神情有点恍然,有点迷茫。
“维娅要去这个地方读书?”
“是啊。”她干脆绕过他,自个儿在衣柜里翻,“听说还挺难考的,贵族学校嘛,各项要求很繁琐。不过妈妈和爸爸都支持我去,咨询的老师也说没问题,顺利的话再过三个月就能入学……”
说着,手里动作渐渐慢下来,“听说是全封闭寄宿制学校,校内竞争也很激烈,看重学生的能力特长,尤其是文艺类。可是我不擅长唱歌什么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去呢?”他问。
为什么呢?
维娅顿住了。
“就觉得……必须去这里……”
空气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电流音。滋啦滋啦,信号不畅。
少年走到维娅身后,弯腰抱住了她。冰凉的脸颊贴过来,低声呢喃:“明明以前说,要和我上同一所学校。好过分啊,维娅,入学规划我都替你安排好了,现在全成了废纸。”
衣柜的门敞开着,两个人都坐在阴影里。这样亲密的姿势并非第一次发生,早在无数个相处的日夜里变成习惯。
但他们也的确长大了。
狭窄的空间变得格外拥挤,挤到维娅只能紧紧贴着身后的人,腿挨着腿,脊背挨着胸膛。瘦白的手臂束缚着她的腰,潮湿的吐息像蛛丝一圈圈缠住身躯。
“维娅……”
“维娅要抛弃我了吗?”
他的下巴硌着她的肩窝。干燥柔软的唇蹭过来,贴着她的耳廓,一声声地呼唤。仿佛喊多了名字,就能把她变成自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