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,伞沿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。雨珠顺着伞骨滚落,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。他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雨里。
“涟昙樾,大胆一点。”
心底有个声音在怂恿。他的手指蜷缩起来,攥紧了衣角,指节泛白。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又像被雨水堵住了。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车窗上,眼神里的犹豫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最终,他还是松了手,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转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,假装那道撑伞的身影从未闯入视线。
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,后视镜里,那把黑色的伞越来越小。涟昙樾的心跳得飞快,却硬是梗着脖子没再回头。
他没看见,车窗外,华誉逢在公交车彻底消失后,缓缓垂下了眸子,伞柄被他握得更紧,指腹抵着冰凉的金属,泛起青白。
不知过了几站,车门再次打开。这次,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上来。
华誉逢收了伞,抖落的水珠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收起伞,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涟昙樾旁边的空位上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雨水的清冽气息。涟昙樾的背下意识地绷紧了,直到身旁的座位微微一陷,他才敢用眼角的余光瞥去。
华誉逢就坐在那里,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,发梢还沾着未干的雨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