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缓缓行驶,沈希安的头越来越沉,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
他隐约听到程严在叫他,可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塑料薄膜,模糊不清。
“沈希安?”程严察觉到不对,立刻靠边停车,伸手探他的额头,触手滚烫。
程严脸色骤变,立刻加快车速,一脚油门踩到底,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。
沈希安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骂程严,声音又急又怒:“病人吃了头孢还喝酒,你们是不要命了吗?”
头孢?酒?
沈希安混沌的脑子里闪过片段,中午护士拿来的药里好像有说这些,可是沈希安没仔细听,出院后医生也强调过,但是他走神了。
刚才确实在聚会上灌了几杯。
自己不会要死了吧?
耳边是程严担忧的声音:“我不知道他吃了头孢。”
医生厉声打断:“不知道?你是他什么人?”
程严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:“同事。”
不是恋人,不是朋友,甚至不是同学。
只是同事。
沈希安昏昏沉沉地感觉到有人在照顾自己。
那人动作很轻,时不时替他掖被角,又用温热的毛巾擦他额头的汗,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,除了程严,没人会这样对他。
毕竟爸妈不在国内。
他索性继续装睡,难得能睡得这么安稳,他舍不得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