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,他没力气再把拉开的拉链拽回去了,只脱力地靠着墙,一点一点,滑坐到了地上。
地板上积起两小堆水迹,徐行曲着一条腿,胳膊搭在膝盖上,他低着头,睁着眼睛看着,看眼泪夺眶而出,“吧嗒,吧嗒,”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。
这一夜无风无雨,没有声音,也没有光亮,徐行一个人在梦里走着,他一直走一直走,一直告诉自己要向前,可兜兜转转,再转头四望,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。
他走不出来了。
第二天醒来时头疼欲裂,徐行缓了好久,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。昨晚窝在墙根哭着,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睡得太沉,连后头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。
身上的睡衣有点熟悉,徐行怔怔看着,过了好久才想起来,这是闻淙的。
窗帘不算密实,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徐行转过脸去望着,脑子里不知道还能想什么,一片迷茫。
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,他回过神来,揉了揉脸,推开被子起身。
“醒了?”目光对上,闻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,走过来。
“头难受吗?我刚出去转了一圈,找到了一家中餐馆,买了包子馅饼和豆浆,你不是说不喜欢吃西餐,不知道这家做得怎么样,你起来尝尝?”
徐行看着桌子上的早餐,半晌,转过脸来看着闻淙。
“你昨晚做什么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