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中间切换设备时,耳机忽然有一阵没接上,导致声音外放出来。许见深一直戴耳机,没反应过来漏音。
许见深拿eq改完片段,听了后觉得不对,又撤回原版本对比了一遍,往复两次,还没拿定主意。
这时一旁的行军床上,年轻人忽然翻了个身。
许见深摁下暂停键,侧头看向他。
“第二个。”闻杨背对着,低低地回应。
“?”许见深奇怪道,“你没睡啊。”
“嗯。”闻杨说。
许见深猜到是自己打扰到他,于是开始检查设备,终于发现耳机接口的问题,重新插好后,连连道歉。
闻杨无所谓地说“没事,不困”,话接上回道:“还是第二版好听。”
许见深怔住,意识到他在帮自己选版本,于是又播放对比了一遍。
“谢谢。跟我想的一样。”许见深满意地留下新版本,温声对闻杨说,“睡吧,晚安。”
闻杨合上眼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。
天光初亮,几只早鸟在窗前跳上跳下。
许见深的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,他伸懒腰,转头看到行军床上的人。
闻杨睡姿平和,头发因为一夜劳作变得有点乱,但t恤很平整,刘海遮住一小半睡眼。
鬼使神差地,许见深轻声走近,弯腰打量起闻杨的脸。
这样近距离、不设防的闻杨,许见深第一次见。
这张脸跟几年前初见时大不一样,除开硬朗和锋芒,许见深还感受到一点疲惫——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。
睫毛下投下小片阴影,显得眼角的痣更加清晰。眼皮微微颤抖,像是要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