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郑家?”乔母盛着汤随口问道。
“就是做建材起家的郑国栋。”乔景林抿了口酒,“据说他儿子还住院了,现在他们该进去的进去,该离开的都离开了。”他摇摇头,“商场如战场啊。”
乔然盯着出神,喉咙发紧。他能感觉到父亲探究的目光扫过自己,乔景林虽然不问世事,但绝不是对儿子近期的异常毫无察觉。
“他家那孩子是怎么住院的?”宋君禾随口又问。
乔景林缓缓开口:“有传言说是被人打了。”
“不过具体是谁,没人敢说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”乔母突然笑着打破沉默,“动不动就打架斗殴。”她给乔然又夹了菜,“还是我们小然懂事,从来不惹事。”
乔然胸口一阵刺痛。母亲不知道,就是她口中懂事的儿子,半个月前刚用酒瓶给人开了瓢。
而现在,有人悄无声息地替他处理了所有后果,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乔然推开碗筷,离了桌。
上楼时,他听见父亲低声对母亲说:“秦放最近来过电话吗?”
乔然关上房门,趴在床上。他掏出手机,解锁又锁上,反复几次后,最终还是点开了和秦放的聊天窗口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:事情解决了,别担心。
简单的几个字,却让乔然胸口发闷。这就是秦放的方式,永远替他做决定,永远不告诉他过程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解决了。
窗外传来微弱的汽车引擎声,乔然下意识走到窗边,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家大门外不远处。
车门打开,秦放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,他抬头望向乔然的窗口,两人隔着夜色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