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里在打雷。
像是盛夏的雷雨天,天要黑不黑,雨要下不下。
惹人心烦。
顾临渊那句“的确是我活该”,里面包含了万千情绪。
一通电话,一身酒气,特殊的日子。
——“我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。”
种种迹象表明,顾临渊不可能没事。
沈叙白冷静地想:关他什么事!
爱死不死。
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。
房间重新陷入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顾临渊转身,盯着已经空掉的心脏。
沸腾的血液被完全冷却,眸中的光亮也全部黯淡。
然后重新亮起。
沈叙白站在门口,冷着脸语气有些不自在,“有酒吗,我也想喝。”
紫色的氛围灯亮起,偌大的客厅,两个人排排坐,对着海城的夜景对饮。
顾临渊大多时候都在看沈叙白,目光依恋,毫不掩饰。
他的哥哥还是这么心软。
沈叙白自从看见顾临渊那个灰败死寂的眼神后,就没多大心理压力了。
他很庆幸自己回来了。
“不给你朋友回个电话吗?”
“不管他。”
沈叙白瞥他一眼,“他很担心你。”
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