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原他们看不下去了,说:“怎么你崴了脚折腾的是临哥?”
纪曈当时还挂在顾临身上,闻言没有丝毫“惭愧”:“我生病的时候很折腾人的。”
李原他们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直到有一个下午,顾临外出比赛,崔明英他们自觉接替了顾临的位置,打算背纪曈下楼上体育课,纪曈却说了一句和今天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没事,我还行。”
然后抓着崔明英的小臂,一蹦一蹦下了楼,一点都不折腾,也不磨人。
班里人还以为是真痊愈得差不多了,刚想跟比完赛回来的顾临报告这个喜讯,顾临掀起裤脚一检查,脚又肿了一点。
纪曈:“-。”
所有人:“……”
顾临脸沉了两天,纪曈又在顾临身上多挂了两天。
“等临哥吧。”李原看着周天说。
周天只好点头,把手抬起来,好让纪曈抓着。
纪曈感觉自己像一罐装着中药的陶罐,底下有一把小火在熬,身体里咕噜冒着带着苦气的热泡,可又觉得冷。
“为什么不走了?”他突然问。
几人:“……”
祖宗你别吓我们。
崔明英生怕纪曈忘了他给顾临打电话的事:“马上走马上走,那什么…临哥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临…哦,对,”纪曈怔怔盯着地面说,“我得骂完人再走。”
李原忙不迭:“对对对,骂完人再走。”
纪曈直起腰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。
时间像是被调了倍速,一分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。
纪曈眼前事物轮廓越发不清晰。
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瞬间,纪曈终于听见记忆中那道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