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累的又不是他。
这么一想,纪曈终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,甚至报复性地圈着顾临脖子,卸力趴了上去。
顾临俯身和起身的动作都很熟练。
“喝酒了?”顾临闻到纪曈身上浅淡的酒气。
纪曈仍是不答,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。
“你管我。”
天气不好,小路上只有零散几个人,连绵的雨气让空气都变得潮沉。
顾临背着人脚步不算慢,但走得很稳。
明明鼻子塞得要命,可顾临的气息一个劲的在鼻尖绕,绕得纪曈眼眶发酸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涌出来。
大概是汗,纪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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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大距离一医原本半小时的车程,因为赶上周五晚高峰,硬是开了将近一小时。
车开了多久,纪曈就睡了多久。
而在他睡着的这一小时里,体温又上升了02度,而且没有丝毫退烧的迹象,顾临在半路喂进去的药没有起效。
“曈曈,醒醒。”李原轻声喊。
纪曈一睁开眼,鼻尖属于顾临的气息已经被冰冷的消毒水味替代。
“体温这么高?有什么药物过敏吗?”三窗口抽血的护士问。
“青霉素过敏。”
纪曈眼睫一抖。
谁的声音?
不断升高的体温带着酒精的后劲一起滚上来,他在这种混沌中扭过脸去——
“你怎么在这?”
纪曈茫然看着顾临。
以前做梦都是在学校,这次怎么在医院?
顾临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,很近。
纪曈抬起手,正要去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