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路上就嚷着还是穿睡衣舒服,”宋枕书在他脑门上敲了下,“回房间洗漱,我也换身衣服,等下拿给你。”
纪曈高兴了:“行。”
纪曈快速洗了个头洗了个澡,洗漱完,宋枕书还没来。
纪曈走到门口将房门虚掩上,免得宋枕书还要敲门,然后趴回床上,左右无事,就拿出手机给顾临发消息。
于是当宋枕书拎着一瓶意大利lioncello餐后酒,捏着两个高脚杯站在纪曈房间门口的时候,听到的就是纪曈给顾临发语音的声音——
“我看到监控记录了,下午5点43的时候,你在和谁发消息啊?”
宋枕书:“……”
5点43,不出意外的话,就是他回顾临消息的时间。
宋枕书站在门口,怎么都想不通,纪曈是怎么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出这么…可怖的话的?
顾临也是。
在屋里装监控,衣食住行、一举一动都被窥视着,甚至精确到分秒,这种随时随地被掌控全部的束缚感,跟被关起来有什么区别?
他们两个没人觉得不对吗?
这正常吗?
宋枕书总自诩还是“年轻人”,今天却有点自我怀疑了。
“舅舅?”纪曈正和顾临聊天,一转头,从门缝看到半道身影,在确认是宋枕书后,给顾临发去最后一条语音,“不跟你说了,舅舅来找我玩。”
纪曈趿拉着拖鞋跑过来,小跑过去打开门:“怎么不进来,我没锁门。”
“听到你在说话,”宋枕书遮掩过去,“以为你在跟老师讲事情。”
“没,在和顾临聊天。”纪曈随口答完,一低头,看到宋枕书手上的酒和杯子。
纪曈认得那酒的牌子,是非常常见的一款餐后酒,产自意大利南部的那不勒斯湾区等省份,平均酒精含量也不算特别高,大概在20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