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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纪曈整个胸膛靠上来,顾临才稳稳起身。

纪曈抱得很近,紧到自己的胸膛和顾临后背之间没有一点缝隙,紧到顾临的心脏好像跳在他的胸膛里。

顾临将人抱到浴室,抱放到洗手台旁,用温凉的水洗了条薄毛巾,敷在他眼睛上。

“凉不凉?”他问。

纪曈:“有点。”

顾临将水温调高了几度。

纪曈眼睛被毛巾覆盖住,手始终抓在顾临身上,有时抓着袖子,有时抓着领口,不是不安,只是想确定顾临在身边。

他刚从被窝出来,颊边还是红的,顾临又开了浴室的烘灯,热气一涌,连脖颈都带着气血充足的绯色。

像蚌肉那样柔软。

明明近在咫尺,顾临依旧嫌远。

心随意动,他低头,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。

敷完眼睛已是十分钟后,纪曈被背着进了浴室,出来的时候却是抱着的。

他平日就黏人,今天哭过一通,更是几乎形影不离,吃饭要跟,洗碗要跟,扔垃圾要跟,像只黏人到随时朝人露肚皮的猫,连晚上也睡的客卧。

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,直到期末成绩出来那天。

和期末成绩一道出来的,还有二次选拔的排名。

班群里已经在发各种“分从四面八方来”的表情包。

计一计二都是竞赛选拔出来的提前批次,和其他班相比,考试压力没那么大,但现在安大研究生能留在本校的也就对半分,能保学硕的更少。

虽然进入项目组已经比其他人快了一步,但毕竟也是学院全新的改革和尝试,现在如何,不代表三年后如何,还是要靠成绩说话,保本校又只有一半人,不卷到系前列跟挂科也没多少区别。

查分系统早上九点开放,八点起,班群就热闹得不行。

今年离散数学题出得很难,从考试结束到现在都还有人讨论题型。

纪曈寝室小群却没有一个“离散数学”的字眼,连李原那么闹腾的人都难得安静。